“我爸爸是弗洛伊德，专治你这样心理有问题的主儿。”他拍了拍身边的背包，“看见没？等会还要上街贴小广告呢。”

“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，可那样做还是我自己吗？”我强调了我的观点。

“不，你那样做就不是现在的你自己了，而是一个成功的你了。”

“成功？我也许根本不需要成功，我只希望好好的活着，像个人的那样活着。”

“也许？不需要？好好活着？像个人？丫知道你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什么吗？”

“嗯，你说我听。”

“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，一边噬血成性，一边悲天悯人，你爸爸是曹孟德吧。”

“呵呵，我爸爸是鳄鱼”

他抽出一支点0掐掉了屁股递给过来。

“按说你也是经历各大战场做过俘虏的残疾军人，怎么还能是一个让不堪入目拿住的人”

“受了刺激，从街道口一路杀到劝业场，多少人倒下了，我却找不到冲下去的理由。”

“操性，街道口到劝业场前后不到五百米，中间就隔一妇幼，你就崩溃了？”

“崩，特溃。”

“你要定好位，做鸟还是做虫？”

“怎么讲？”

“早起的鸟儿有虫吃，对不对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晚起的鸟儿呢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照样有虫吃，总有晚起的虫吧。早起的鸟儿有虫吃，早起的虫儿被鸟吃。你有没有东西吃跟你早起晚起没关系，关键你是什么，你是鸟就要吃虫，你是虫就要要喂鸟的。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，命运就是鸟，咱就是虫，在鸟的面前虫虫平等。你不能说‘鸟大爷，我起的比您还早呢，您放我一马。’没这些个事，一嘴一个，你跑都来不及。对待命运，你撤退了那叫逃避，你迎头给它一重拳那叫找死，没跑。”

“人为刀俎 我为鱼肉。这就是我抑郁的原因啊。”

“别介啊，咱还有招呐，你见过虫被吃完的？那现在统治地球的就不是人了，是鸟人。咱打洞啊，营造微观世界啊，再收买几只意志力不够坚定的鸟，就像你这样的。咱们照样可以和谐社会。其实，鸟类也抑郁，平白无故的我就得起一大早，平白无故的我就得吃你们这些个小爬虫，我就为什么不能吃大象呢？还得让你们想的开，否则肉就馊了。这就是定位了，你不能心在曹营心在汉，做了虫子想干鸟的勾当，那也行，你得做长虫，你想想鸟定了闹钟起一大早，出门就见一碗口多粗，一丈多长，嘴里吐着红芯子的长虫，它还崩溃呢！所以说，做了鸟也不能同情虫子的遭遇，不定什么时候它们就裂变了。”

“咱就不能谁都不吃谁吗？相互交一朋友，和平共处不行吗？”

“操，你这叫拧巴，严拧。”

“说了半天，我还是叫抑郁。”

他一头栽到了桌子上“你妈妈是林黛玉吧？”

烧烤摊子的老板把我扶了起来，“兄弟，喝多了吧，不早了，赶快回去吧，要不明天就没虫子吃了。”旁边的老板娘说道“可不是吗，个把小时了，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的，怪吓人的。”

天凉好个秋。

我试着抬起头，仰望夜空。

看着那个叫做红尘的东西。万丈。

一片树叶落在我脸上。

瞬间，我崩溃了。